西特与跑道傍晚的操场被夕阳镀成琥珀色。我系紧鞋带,踏上跑道时,忽然想起古希腊的“西特”——那个在奥林匹亚原野上为荣誉而奔跑的时代。没有塑胶跑道,没有计时钟表,只有赤足

西特与跑道
傍晚的操场被夕阳镀成琥珀色。我系紧鞋带,踏上跑道时,忽然想起古希腊的“西特”——那个在奥林匹亚原野上为荣誉而奔跑的时代。没有塑胶跑道,没有计时钟表,只有赤足踏过尘土飞扬的赛道,肌肉的酸痛与肺部的灼烧是最原始的勋章。
我的呼吸逐渐沉重,乳酸开始在西特勇士们也曾拥有的肌肉纤维里堆积。现代跑鞋与古代草鞋隔着三千年对话——我们同样在与身体的极限谈判,同样在某个临界点听见灵魂的呼啸。不同的是,他们的终点是橄榄枝编成的头冠,而我的终点是夜色中一盏孤灯。
最后一圈,意识模糊成雾。忽然想起西特运动会上那些无名的跑者,他们未曾被历史记住姓名,却依然将脚步印在希腊的土地上。我加快步伐,不是为了击败谁,只是突然明白:体育最古老的内核从未改变——它是个体生命对自身局限的庄严凝视,是疼痛中开出的清醒之花。
冲过终点线时,月光已代替夕阳。我弯腰喘息,看见影子长长地拖在跑道上,像一根连接古今的箭。西特时代的运动员在星空下休憩时,大概也曾这样望着自己的影子——原来每一滴汗水,都是时间河流里不灭的涟漪。